剑馨

【票软】得未曾有（上）

* 大概也许是三发完，入梦超能力设定，脑洞戳主页在下一篇
* 写出来感觉有点不一样，一个不太游刃有余的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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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绵的阴雨落在绿茵场上，夕阳的最后一点余晖也被乌云遮挡，Luka 的视野因此变得模糊。他稍微花了一点时间来判断这是哪里，根据对方球员的队服来看，或许是意大利的安联球场。Luka 没想到 Cris 会梦到在阴雨的傍晚和尤文图斯踢球，但真的见到了，他也并不算有多惊讶。

所谓日有所思夜有所梦，世界上最好的现役足球运动员之一梦到足球赛场并没有什么不对。Luka 甚至有点庆幸，因为在俱乐部的中场自然而然地会有他的一个主力位置，而不会令他的出现显得突兀引人怀疑。

是的，Luka 有一个很难用科学解释的能力，但这是他第一次把它用在这位多年的队友兼好友身上。

事实上他还什么都没有做，竟然已经开始退缩了。


如果不到万不得已，Luka 其实于公于私都并不是很愿意到 Cris 的梦里来。尽管上天给了他——或者是出于什么样的原因他获得了——这样进入别人梦里的能力，他也曾经在客观上用这项能力数次帮助好友或家人渡过难关，但在内心深处他并不能完全赞同这种自作主张窥探他人隐私的行为。

梦里常常藏着人最真实的内里和最隐蔽的秘密。也许 Luka 比所有人都更深知这个道理，因此他对能力的使用始终非常谨慎。他小心地保护着自己能力的秘密就如同他小心地保护着他并非故意看到的别人的秘密一样。Luka 甚至对此感到抱歉。在某些方面，他远比人们所了解的细腻得多。

事实上，Luka 在球场上的出色前瞻性与他的细腻是密不可分的。


但他的细腻与前瞻在此时却完全发挥不出其该有的作用，这让 Luka 有些挫败和懊恼。并不是这场球赛有什么问题，比赛本身也不是 Luka 出现在这里的目的。赛季即将结束，俱乐部成绩喜人，但他们的锋线头牌却显得闷闷不乐。

忧郁与焦虑是他和 Cris 成为队友以来很少在对方身上见到的情绪，对他而言，这远比 Cris 愤怒或暴躁令人担忧得多。为此 Luka 亦是长久以来第一次在与 Cris 的交往中感到如此不知所措。无从下手。他也许知道一点对方负面情绪的来源，又也许他根本不知道，总之 Luka 感到自己什么都抓不住。

因此 Luka 终于下定决心选择到 Cris 的梦里看一看。这是他擅长的部分。他知道也许他不该这么做，但他忍不住。


断球，突破，传球。即使在视线非常受阻的雨雾之中，他也依然能让球划出漂亮的弧度落在 7 号前锋的奔跑轨迹上。说到底这才是他的本职工作，他是被戏称后脑长了眼睛的大师级中场，这对他来说并不算什么。

比赛一切都显得过分顺利了。Cris 接球，单刀，破门，然后奔跑庆祝。Cris 张开双臂，Luka 就自然而然地跳起来挂在他身上。Luka 盯着 Cris 的那张脸想看出点什么，但在雨水的阻隔下，他什么也看不清。

比赛的顺利本身就意味着事情的不顺利，意味着毫无进展。他在 Cris 的梦里没有看出任何端倪，而在白天，在现实中，Cris 的负面情绪却与日俱增。Luka 觉得也许他该与 Cris 谈谈，但他不知道该如何开口。在语言表达方面他实在有些过于直接，迂回委婉的谈话不是他的强项，但直球在此时显然不合时宜。

最终Luka选择了再次使用他的能力。他想，也许一切都只是给他再次违背原则地进入 Cris 的梦中在找借口而已。


然后是第三次。第四次。


安联球场。阴雨。皇家马德里对阵尤文图斯。顺利的比赛和不顺利的现实。直到他们分开，回到各自的国家队开始世界杯的征程，Luka 依旧只有在 Cris 的梦里重复这场抓不住重点的比赛。

Luka 在梦中一次次拥抱 Cris，就同往日在赛场上一样。他终于能看清梦中 Cris 的脸了。那张脸上有精彩破门得分后的激动，却也有一种似是忧虑的情绪，他们复杂地彼此纠缠在一起，就像现实中的 Cris 一样。这是 Luka “万不得已”闯入 Cris 梦中的原因，也是他此后一次次重复这一举动的理由。

然后是第五次。第六次。


...... 够了。
...... 去他的万不得已。这早已可以用没原则来形容了吧。


承认吧，Luka。他对自己说。别再自欺欺人了。这根本不是什么不得已，世界上本就没有什么不得已而眼下的情况甚至算不上紧急。Cris 也并不需要你的帮忙。你甚至连你能做些什么都不知道——在这些重复的夜晚你的所有毫无意义的争抢、过人和传球并没有起到任何作用，说不定其实还会适得其反。

现在需要的是停下。他想。不论 Cris 面对的是什么那都是他的事情，而无论你有多少证据证明他的不对劲，那也都不应该成为你窥探别人隐私的借口。

但你为什么做不到弃之不理呢。你一直以来引以为豪的节制自律都去哪了呢。到了现在，情况已经辩无可辩了——你就是关心他，想他，放不下他。你抱着侥幸心理觉得他不会注意到你出现在他梦里的次数太多了点，你想着也许下一次你就能为他做点什么但其实你根本就是想为自己做点什么。

承认吧，Luka。这全他妈是你的私心。



这样的自我剖白让 Luka 有一种介于暴躁和失落之间的自我厌弃感。这种感觉对他而言也不算太过陌生，但那多数都出现在球场之上——在他1V1防守被对方持球摆脱的时候，在他急起变向不能突破的时候，在他外脚背长传没有达到预期弧度的时候。在他面对输球无能为力的时候。

他觉得自己本该做得更好，但他无能为力。没有太多人会因此埋怨他，但他却埋怨自己——他希望有人能像 Cris 一样在他做错的时候批评他或者他们可以互相大吼大叫——

Luka 在场上有时会表现出他的急躁，但那也是有效宣泄情绪的出口和蓄积能量的途径。他们会输球，没有常胜的队伍，但他们总会赢回来的。他的固执与坚持是他体内的一股韧劲，正因如此，他会暂时地焦急无力，却总不会太过沮丧。


而在场下，队友家人们所熟悉的 Luka 则是温暖随和的，很少生气。事实上也是如此，他并不觉得在球场之外会有太多令人在意却又始终无能为力的事情。Luka 固执又直接，而坚持总是解决问题的方法之一。只要你有足够的耐心。

可眼下，沮丧、怀疑、无能为力真切地正伴他左右。别说赢回来，他甚至连游戏规则都没搞明白。而这一切都是因为 Cris。

又是Cris。

当然是Cris。







- tbc.


* 拿手机码的，可能 typo 一大把吧
* rps 都是平行宇宙，与真人无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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